»爱心木屋学校特别行动- 姓名:无根的野草
- 职业:其他职业
- 地区:苏州市
- 自我介绍:失地农民...
- [详细介绍]
更多文章首页 > 文章 >
晒无可晒的" 远大理想 "
字体大小:大 | 中 | 小 2008-08-12 09:45 - 阅读:558 - 评论:6
前天晚上,好不容易又来了"晒儿子"的兴趣,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大字,发表的时候发现大概是有个国家的名字"敏感",就在名字之间加了杠,点击发表了,第二天一早却发现该文章"审核未过",瞧瞧,"关"了超过36小时了,至今未予释放. 上次企博网"重新审核"的时候,我发表于去年及今年初的文章大概消失了好几篇,因为有些是直接在网上写成的,我的电脑里并没有留存,所以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被"审"掉几多.此刻有印象的是,其中有两篇<"债"不是债--国债也创新>\<没有人愿意收假钞票>是确确实实连同各位网友的精彩评论一起不知所踪了. 只是不舍那些未及下载的评论,太可惜.
凡此种种,更觉得晒无可晒. 其实前晚的文章,真的是已经非常"懂事"的写法了. 没有责怪任何一个的意思. 所谓大有的难处,小有小的难处嘛! 此时深刻理解了陈林森老师的博上越来越多"转贴"的原因, 因为我自己博上转自其他网的文章,就内容而言,真是比我失踪的那几篇"出格"多了,却"依然健在". 这, 是否印证了我们的很多法,确实是专为"本土居民"设计? 怪不得大家都想去移民.
不死心,将前晚文字中"疑似敏感"的部位统统删除, 不知道能否见光?
文章题目是: 远大理想
“游民”半年后,我的睡眠好了很多。
所以,几年前把那个医生的处方扔掉是对的。他说我“忧郁”,所以开了一种很贵的药。也不能说人家是庸医,病因诊断大致准确:压力太大。他还毫不犹豫地把我归类为“社会精英”,俺于是傻笑:嘿嘿嘿嘿……
但我知道他的方子是不对的,治标不治本。俺给自己开的处方是:力争下游。方子好开药难熬,好在我很有“男儿般”的勇气,该断臂时则断臂。如今自己的处方得到验证:“服用”后效果甚佳。
最近几乎天天在23点前就有睡意。有时有梦,有时无梦,都不惊险,也不伤感。但凡23点后才睡,一般都有“重大事情”发生,比如:大地震(指发生在本国,俺的国际主义精神很差);奥运开幕式(正式比赛我就照睡不误);同学会(几十年才碰一次面,发生概率远比奥运开幕式小);睡安吉的农家,在“飞瀑农庄”的黑屋子里听窗外水声隆隆(平生头一次体验);再有,就是越来越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儿子,忽然兴奋,于熄灯后跑到我的大床上来,手舞足蹈地讲他的“远大理想”。
儿子的“远大理想”很多,个个都让我笑得睡不着觉。
前两天,他的提琴老师交给他一个任务:将钢琴伴奏的小提琴曲《神秘园之歌》(Song from the secret garden)改编成小提琴四重奏。我怀疑他的老师有些高估他的能力。他起初愁眉苦脸,接着就看到他在电脑前认真折腾。后来的两个晚上听到他的电脑里传出叮叮咚咚的“重”奏声,声音古怪,一点不象小提琴的声音。他说,找到一个软件,可以帮助改编并试听,“不过东西很差”。最终打印出了一叠“改编”后的五线谱,我看不明白,让他拉给我听听,答曰:重奏的东西,一把琴拉是不好听的。于是我还是不明就里,说,担心他交不了差,他就作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其实你不懂,作曲有什么难的?!贝多芬也没啥稀奇的,不就是写写谱子么?我大笑,他也跟着笑:真的呀,妈妈!不信?我这辈子写它个一两百首的,总归会有一两首流芳百世的!我笑得喘,他却不依不饶:真的真的!只要有一两首出了名,等我死后,人们会把我其他的曲子一起找出来,只只都变成“名曲”的,哈哈哈哈!
我给他的“豪言”定性:无知者无畏。
儿子有时候也关心时事。有几天,连看了几次“新闻联播”,发现:温总理每天说的话都差不多!于是得出结论:工作很好找!我将来就做总理算了!说来说去就那两句话,谁不会呀!我说,总理的工作可不止这些,再说,他在公开场合的讲话可不是他兴之所至、即兴发挥,都是事先讨论准备好的。他于是更自信:这温爷爷水平也太差了,讲那两句话还是有人帮他准备好的?哼,我在学校里主持节目的台词还是我自己写的咧!并进一步右手托腮摆POSE,微笑,作“酷”状:而且我长得比他帅!台风比他好!观众肯定更喜欢看我!——嘿嘿,总理的工资是不是很高啊?
瞧瞧,这“远大理想”总是离不开“名”和“利”。
前天看奥运开幕式,有些羡慕电视里的现场观众。我说,票很难买。儿子发现很多国家的元首及夫人都在开幕式现场,我告诉他,那是受邀请来的,出场表示支持我们举办的奥运,当然不需要排队买票。儿子就决定“换工作”:那我将来索性弄个小国家的总统当当算了,嘿嘿,可以不用买票去看奥运!我说,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总统是随便好当的么?他于是退而求其“次”:那就弄个奥组委成员当当算了,应该也是可以进奥运场馆不用买票的。我于是表示“严重鄙视”:什么人哪?为一张门票就把自己“卖”了?!
正是青春好时光,年少不识愁滋味,所以儿子的“理想”天马行空,变化万千,并且都很“实用”。什么银行行长、医院院长、学校校长,因为种种“用途”,也不时能成为他的“理想”。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有时候,触景生情,也会生出些不太功利的“理想”来。
上个月,带他去张家界旅游。经同意,导游把我们在凤凰古城参观“故居”的门票钱改为参观“老苗寨”。车行很久,经过一长段颠簸不平、只够一辆车通行的险峻山路,终于看到一个简陋的寨子。房子一律是用黄土自制的土坯垒成,窗户家家无玻璃,说是通风。整个寨子只有一间这样的土坯平房被称为“学校”,是左边低年纪、右边高年级地上课的。导游介绍,在寨内,寨民之间的“经济活动”一般采取“物物交换”。是啊,我想,在远离市场的地方,“货币符号”本没有大的意义。其实在延绵的湘西山区,我们参观的寨子已经算是很先进的了,因为去年通了大路,现代文明自然就更多地延伸到了这里。供我们参观的有家人家较富裕,应该是家里有人在外工作的,昏暗的客厅(与两边的卧室、厨房之间是没有隔墙的,整一个大间)里竟然摆放着冰箱、电视机、DVD等,但在寨子已通电的情况下,这些电器也是舍不得用的,买了,仿佛只是装饰品。在寨门口,照例是有些摊位,卖据说可以“驱蚊”的项链、手链等,价格竟然比凤凰贵,抱着“支援贫困山区”的想法,稍微买了些。也从一个嘴很甜的苗家小姑娘手上买了些自产的桃子,倒不贵,且甜。这地方海拔高,水果基本不会受病虫害,加上山路难走,化肥贵,苗民是不可能给水果施化肥的,所以我吃的绝对是“生态桃”。不知道当地政府有没意识到,在开发湘西山区苗寨旅游经济的时候,“生态水果”应是个很好的现成的突破口呢?
离开苗寨的车上,儿子憋不住了,说:妈妈,我将来大学毕业后要到这里来“支教”。我说,好啊,这个妈妈支持你。但他又旋即苦恼:这孩子们读了书可以走出大山去,那年纪大的怎么办哪?我说,当地政府现在的政策是对的:修路,通电,发展旅游,这叫“造血”,让他们就地致富,比光是捐献财物的方法好很多。可是儿子不同意,说,这样也太慢了,卖这么些小零小碎的东西,能赚多少钱哪?再发展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告诉他,发展是硬道理,旅游开发好了,游客的消费可以为这地方的进步作持续的贡献,等有了钱,也可以有象样的学校、医院、文化娱乐设施,生活质量不就上去了么?也许是眼见的贫困实在让他震惊,儿子无法想象这地方将来也可以发展得象我们江浙一带的农村一样富裕。他觉得这地方的人真是太可怜了,到处都是山,平地极少,连吃的粮食也种不了多少,苦到何时是个头呢?苦恼之余,终于“决定”:把他们统统接到外面城市里去好了,让他们去打工也比在这里强!我说,他们中很多连汉话都不会说,生活习惯又不同,很难适应城市的生活,怎么找工作?接出去,反而害了他们。儿子不服气:也有不太需要沟通的工作的,大不了让他们做环卫工人好了!我失笑:儿子哎,你这话就跟“没饭吃就吃肯德鸡”是一个意思,环卫工人的工作是好找的啊?导游也在旁边笑着补充:是啊,在我们这里,做环卫工人可是要“认识人”的,那是份好工作,一般人做不了。我并进一步将他的“军”:这连绵的山里还有无数个更落后的苗寨,还有很多很多更穷的苗民,你准不准备帮?把他们“统统运出去”?可没有这么多的“环卫工人”岗位啊。见问题实在棘手,儿子被迫抛出了个更“宏伟”的计划:那我赚很多很多的钱!赚一个亿!我办很多工厂,让他们统统到我的厂里打工!
儿子对于金钱的“理想”几年来倒一直很稳定:一个亿。在他看来,一个亿足以办很多想办的事情,是个“勉强”可以接受的金额。他说,财富在一个亿以下,最多属于“大康”水平而已,不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那晚于黑暗中卧谈的时候,我对他说,妈妈担心你那“一个亿”不够用呢,因为“用途”实在是太多了,一会儿要去扶贫,一会儿要去建很多永远不倒的爱心学校;谈到太空开发的时候,就想用这钱去遨游太空;或者等自己活得“差不多老”的时候,找科学家把自己“冰冻起来”,等很多年以后“解冻复活”,看看未来的世界什么样;当然,还有一种最没出息的“用途”:统统存银行,吃利息,舒服死了!等我告诉他利息每年起码好几百万后,又兴奋地决定:每年买一套大房子,我亲自设计装修,把每一套房子都弄成绝无仅有的艺术作品!——他曾经抱怨我给他布置的卧室不够精致,影响了他的“艺术思路”的发挥;又说,看那些房产商开发的房子,从外形到结构,没一个让他完全满意的:哎呀!看上去我得自己设计建造房子,然后装修——这样就连大学的专业方向也定好了:去学建筑设计。
再问他,你这“一个亿”准备怎么来呢?钱可不好赚。他在黑暗中笑:哎呀,妈妈,先别管它怎么来呀,做做白日梦好开心呀!
若是我肯“配合”,他的“白日梦”可以一直做下去,手舞足蹈,不顾昼夜。但只要我连喝几声“不许再说话”,沉默不多时,他便沉沉睡去。
幸福的少年应该是这样的吧:尽情做梦,也容易从一个梦转入另一个梦。趁着年轻,趁着 “现实”还很遥远,在可信赖的人面前,理想,是可以瞬息万变,尽情“远大”的。——儿子说,在同学面前是不好说这些的,“会被笑话”。
对儿子的最后一句话,我是感觉有些黯然的,想,别人家的孩子,是都很“成熟”了呢,还是也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肆无忌惮大谈“理想”,“成熟”只是他们的“社交外衣”而已?
亦想,等儿子象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希望他还记得今日的种种“远大理想”。即便它们实现的概率很小,毕竟,曾经欢乐地缤纷过。
是记,备查。
阅读:558 | 顶:2 顶一下 | 评论:6 | 收藏| 打印 |
下一篇:You and me >> <<上一篇:“一介女流” 之归乡杂感
文章评论 (共6条)
| 幸福的少年应该是这样的吧:尽情做梦,也容易从一个梦转入另一个梦。趁着年轻,趁着 “现实”还很遥远,在可信赖的人面前,理想,是可以瞬息万变,尽情“远大”的。——儿子说,在同学面前是不好说这些的,“会被笑话”。
喜欢这段.非常有趣.
母子情深.幸福甜蜜.
现实的生活也需要有梦.也许是我们都已成熟.便不会做梦了.于是乎,少了那份"远大的幸福". 2008-10-05 23:52 |
| 好个有梦想的儿子!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真不识?“儿子说,在同学面前是不好说这些的,‘会被笑话’。”儿子心中的酸楚溢出了我的眼眶,直叫人心疼……想想我们成年人不也是如此: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只可在可信赖的人面前。“越来越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儿子,忽然兴奋,于熄灯后跑到我的大床上来,手舞足蹈地讲他的‘远大理想’”是为少年最后的幸福时光,也是我们母亲亲子的幸福时光,愿野草时常拥有,激情拥有:)
2008-08-17 16:03 |
| 有个好儿子!好好培养...... 2008-08-16 10:35 |
| 风生大师的阿弥陀佛是永远不会被删去的。 2008-08-14 06:09 |
| 这么多积极理想,乃母有功。赞!“曾经欢乐地缤纷过”的按语实在太早了点不是?我们非为乐而生,却肯定为缤纷而努力。 2008-08-13 22:24 |
| 阿弥陀佛…… 2008-08-13 21:01 |





